叶长陵在某种程度上,跟林寻是一类人,都擅长拿捏人。

    这要不是萧王,提前给曹称象做了预演,曹称象指不定,就被叶长陵给拿捏住了。

    曹称象看着叶长陵,猩红的眸子,笑得意味不明。

    要是叶长陵昨天来,他肯定会慌,会落入叶长陵圈套。

    现在吗?

    有萧王提前告知过,就轮到他拿捏叶长陵了。

    “四殿下,你知道你那位好父皇,为什么急着要找我们家王爷和王妃吗?”曹称象往后一靠,身形舒展,浑身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与放松。

    曹称象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叶长陵,他没把叶长陵的威胁,放在眼里。

    叶长陵看着曹称象,狭长的眸子,闪着一丝阴沉。

    理智告诉他,不能接曹称象的话。

    接了,主动权就落到了,曹称象手里。

    可曹称象狠狠地,拿捏住了他的命脉,他明知曹称象是在诱他进陷阱,也不得不跳:“为什么?”

    曹称象轻笑,上身前倾,带着迫人的气势,逼近叶长陵:“你的好父皇,没多久可以活了。”

    林慕七教的谈话技巧,还真的有用。

    可惜没有镜子,不然他还能好好欣赏一下,他仅凭几个小动作,就压叶长陵一头的王、霸之气!

    “不可能!”叶长陵当即就摇头:“太医每日都会给皇上诊脉,皇上的身体虽然虚弱,但只要好好养着,就没有大碍。”

    不是他不信萧王和林慕七,而是……

    萧王与林慕七,又不是太医,就算他们在宫里有人。他们这么短的时间内,安排的人手,能比得上他睿王府的百年积累。

    “小王爷,别对自己太自信。”曹称象继续按林慕七教的,以高傲又不屑的姿态,拿眼角的余光斜叶长陵:“你们睿王府和皇帝,互相防备、互相渗透上百年,你们彼此之间,都很熟悉对方的套路。你们睿王府的探子能渗透到宫中,能在皇帝身边安插人手。皇帝就不能,反渗透你们睿王府,在你身边安插人手?”biqμgètν

    “你确定,你安插在皇帝身边的人,还是你的人吗?”说到这,曹称象才能正眼,看了叶长陵一眼。

    叶长陵没有说话,只眉头紧锁,显然是在思考,曹称象的话,是否可信。

    曹称象也不急,轻嗤一声,就别过脸不看叶长陵。

    装腔作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快要装不下去了。bigétν

    下次,他一定要告诉萧王和林慕七。这种事,还是别找他。

    这装模作样的,比叫他杀人还要累。

    叶长陵承认,他因曹称象的话而动摇了。

    他暗自吸了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问道:“你们哪来的消息?”

    曹称象没有搭理他了,只扭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慕七跟他说了,如果叶长陵认真询问了,就可以晾了晾他,没必要急着回答他,借机压一压他的气焰,削弱他的士气与心理防线,让他开始自我否认与反省。

    有些话,曹称象听不太明白。

    比如什么自我否认一类的。

    但没有关系,他只要听林慕七的,准没有错。

    没有意外,叶长陵被曹称象看的,莫名感到心虚。

    在曹称象那双红眸的注视下,叶长陵的士气逐渐瓦解,他暗自吸了口气,扯出一抹笑,又问了一遍:“曹大人,请问你们哪来的消息?”

    这一次,叶长陵明显客气多了。

    不仅仅是言语,还有态度上。

    先前,他一来,看到只有一个曹称象在,不管是在态度上,还是在语气上,都是不屑的。

    他压根,就没有把曹称象放在眼里,更不可能平等对待他了。

    要是萧王与林慕七在,叶长陵可没有那个胆子,出言威胁他们。

    “呵!”曹称象嗤笑了一声,才漫不经心地道:“林寻!”

    “林寻?”叶长陵忍不住怀疑,曹称象是在耍他。

    林寻是叶长生的人,恨不能弄死萧王与他,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消息,透露给萧王。

    “有时间在这里问我,不如让人去查一查,你的好父皇身边,有没有突然死个把太医一类的。”曹称象玩味又戏谑地说道。

    叶长陵心中的怀疑,因曹称象这句话,又动摇了,他深深地看了曹称象一眼:“你最好没有骗我。”

    曹称象嗤笑:“你还不配。”

    “华神医在花坊是吗?我会让人盯着他。”叶长陵起身,警告地看了曹称象一眼。

    他制不住曹称象,还能制不住华神医。

    华神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要拿下他,不要太简单。

    都不是个东西!

    曹称象嘴里骂娘,面上却是满不在乎的笑:“慢走,不送。”

    叶长陵一甩衣袖,快步离去。

    他确实需要去,尽快查证曹称象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要知道,叶长生此刻领兵在外。

    如果皇帝真没有多久可活,那他就得好好运作一番,让叶长生来不赶回来。

    叶长陵匆匆离去,回到皇宫,向天乾皇帝汇报时,对萧王与林慕七不在摄政王府一事,矢口不提。

    只说萧王与林慕七,会进宫参加他的选妃宴。

    “好,好,好,很好!”天乾皇帝眉眼间,是掩不住的高兴。

    笑到一半,天乾皇帝突然停下,问道:“长陵,你与萧王的交情,很好?”

    叶长陵心中“咯噔”一跳,面上却是不显,只一副为难样:“父皇您这般问儿臣,倒是叫儿臣,不知如何回答了。儿臣与萧王的交情,实在无法用好与不好来说。”换言之,他与萧王只是合作,只是同盟,谈不上有交情。

    萧王当时,虽有摄政王的名头,可手上无权,又是外来者,天然遭到天乾的官员排斥。

    萧王需要推一个人,站在台前与叶长生交锋。

    而他,是最好的人选。

    莫名的,叶长陵想到,曹称象充满暗指的话,当下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说了一句:“说起来,儿臣可能与萧王妃的交情更好。萧王会与儿臣合作,也是因为萧王妃的关系。”

    “你与萧王妃的交情更好?”天乾皇帝果然很在意,眯着眼问了一句:“多好的交情?”

    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人,破坏他续命的计划。

    便是他现阶段,手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也不能例外……(http://.suya.cc/70/702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