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川直接睁开了眼睛。

    阮软惊奇地望着他,不是处于昏迷吗?

    怎么就醒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阮软察觉到江屿川眼神有些不对劲,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像都不会聚焦了。

    她伸出两指头在他眼前晃了一圈,“小叔叔,这是几啊?”

    江屿川暗暗压了口气,语气略带幽怨,“为什么才来?”bigétν

    “你一醒我就来了,不是来的刚刚好嘛?”阮软抱着草莓坐在他身旁,一颗一颗往自己嘴里喂,丝毫没有要主动照顾病人的觉悟。

    江屿川无奈阖上眼皮,气得不想说话。

    其实下午在山上的时候他并没有完全晕过去,他只是想看看阮软会有什么反应,原本以为他身上那么多血,小姑娘至少会掉几滴眼泪吧。

    结果她非但没有哭,把他扔给保镖后人直接不见了,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的死活。

    他在医院等了几个小时,阮软一点动静都没有反倒让江屿川担心她一个人在民宿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授意保镖打的那一通电话是扩音,在听到阮软不耐烦地反问,是不是要冲进手术室捅他两刀的时候,江屿川就意识到,他一手养大的小姑娘是真对他一丝感情都没有。

    哪怕她无数次在他身下动情绽放过,也说过很多取悦他的情话。

    “小叔叔,你渴吗?”

    阮软细软的询问声打断了江屿川的思绪。

    他拧了拧眉,沉默了十几秒才掀开眼皮,淡漠的一张脸,半点情绪都没有,“渴。”

    “那我去给你倒水。”

    阮软将草莓袋子放回床头柜,起身走到窗边提起地上的热水壶,似乎是觉得太重了,提到一半又放回原位。

    她搓了搓手,拿着透明玻璃杯蹲在热水壶边上,然后取下保温塞,两只手扶着瓶子慢慢往杯子里倒水。

    她半咬着粉嫩的下唇,保温壶里溢出来的水雾弥漫过她眉眼,驱散了几分清冷,多出许多娇柔。

    那小心又吃力的模样还是让江屿川忍不住出声打断,“你别动了。”

    “闭嘴。”她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倒了半杯热水,阮软握着杯子淌了几圈倒进洗手池里,又重新倒了一杯才端到江屿川的床头柜上。

    因为太烫的缘故,松手之后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以江屿川的视角看,小姑娘的眼睛漂亮的跟一双琥珀色的玻璃珠子似的,小手揪着奶白的耳垂,就像个犯错的小孩,正站在他面前无声做着检讨,模样乖得不行。ъitv

    他淡淡扯了抹嘴角,眸底积压的复杂情绪随着心里窝着的那团火,不知不觉就消散了。

    跟她计较什么呢。

    明明十二年前把人接到身边那天起,他就料到小姑娘这辈子都会记恨自己。

    早就知道的结果,现在又在失落什么。

    “小叔叔,水还很烫,你再等一会。”阮软把江屿川的床摇起来,又自顾自地坐在他身旁剥桔子,江屿川原本以为她良心发现是给自己剥,结果眼睁睁看着她剥了四个,每一瓣都精准地塞进她自己嘴里。

    所以,特意提一大袋子水果来医院,就是为了当着他的面吃得干干净净?

    江屿川微不可查地汲了口气,“就没什么想问的?”

    语气虚弱,隐约还有些发涩。

    阮软将橘子皮丢进垃圾桶里,抬了抬眸,一脸纯真探讨,“小叔叔,那猪究竟是怎么滚下山的?”biqμgètν

    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江屿川闭上眼,差点被气笑。

    他都已经躺在医院里了,她的关注点却还在那只猪身上。

    阮软拍了拍手,凑近他,“小叔叔,我”

    突然后脑勺被扣住,阮软身体被迫前倾吻在了江屿川的唇上。

    那双阴沉眸子莫名地渗出一丝伤感,“软软,你非得气死我才开心吗?”(http://.suya.cc/71/71672/ )